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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去哪儿了

过去的一年多,我好几次被人问到,你为啥不更新博客了。主要原因是工作甚忙(而忙是因为太有趣);次要原因是每当我想写点东西都发现还有公家(统计之都)的东西要写,只好咬牙切齿先写公家的;再次要原因是嫌弃 Jekyll,各种毛病。我想写的话题有一大箩筐,刚费了半天劲把一些老话题简略补了一下,前面十篇日志的日期都不能算数,我瞎凑的,因为我已经不记得当时我真正想写的时间是哪年哪月了。接下来还有一些话题,但1月马上要开 RStudio 大会了,我还有一个培训和两场报告要做,外加正顶着巨大压力迁移公司新开张的博客,所以只能先罗列一下话题和摘要,以后有机会再找时间写:

  • 对联:去年春节的时候给小侄发了一联,构思了一小时,自以为略巧妙,但外人估计不能解其意,其实他自己也没解开这双重锁(答案可以在我若干年前的一篇博客的一个角落找到,但不建议浪费这个时间)。

    双口纵难言,重洋万里,归鸿飞返待何日;
    三金亦不换,荏苒廿载,深情承续心自知。

  • 火影:我第一次看火影大概是2003年,当时看了前三十集左右,还没看到大蛇丸出场。第二次看就是2015年11月了,因为身体原因,休了大约三个星期假,整天躺沙发上昏天黑地拿着手机在 Youtube 上看,看到大约四百集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太啰嗦。我喜欢看动画片的主要原因是想象力(跟看武侠的原因一样),我并不太迷什么角色。看到后面我倒是开始欣赏大蛇丸了,可能我的脑回路有点不一样吧,有时候会喜欢反派,比如甄嬛传中我觉得唯一无辜而真心的人是华妃。如歌里所唱,难为正邪定分界。

  • 悲与愁:火影配乐中,我最喜欢的一首是《哀与愁》,这首曲子好像有若干变种,如《永恒的三代目》《宁次之死》。有一首类似标题的叫《悲与哀》也有很多人喜欢,出现得比较早,白与再不斩死的时候的配乐,钢琴曲。这两首曲子一对比,我觉得实在厉害,深刻表达出“悲”和“愁”分别与“哀”搭配的异同:悲短而痛,愁长而隐。

  • 手术:颈椎里长了个奇怪的东西压迫到神经,让洒家疼了两周,充分见识到美帝的庸医和低效的医疗系统,头疼脚疼一律开止疼药,就这样看病,在中土大唐估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当然我不提倡暴力,也理解医生不是万能的,但这系统实在太低效了),还有邪恶的保险公司和医院联手忽悠病人,把账面花费抬得比天高,然后跟你说,啊,你看你有保险,所以你可以享受优惠价多少多少。屁。出院之后一笔烂账根本算不清,今天一个账单明天一个账单,后来实在把朕搞糊涂了,打了个电话问问,不问则已,一问更糊涂了,人家干脆把所有账单再重新算了一遍,结果又多出两百块钱来,尼玛劳资实在没了耐心,你究竟有多少账单我现在就全给你付了,别再来烦我。住院期间医院给了个吸管水杯,我发现吸管如果吹的话可以吹响,无聊地也是没谁了。唯一一点我觉得比天朝合理的是,医生会赶你出院,我第二天还在医院躺着,主刀医生来一看,喂,你怎么还没走。我问他我什么时候能蹦跶,他说你自己觉得能蹦跶了就去蹦跶,没有非得休息多少天这么一说。刚出院时,就像华妃一样,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疼啊),只能用鼻孔看人。过了两周,我感觉刀口好像长得差不多了,就摸索着把残留的手术线给拔出来了(在脖子后面我自己看不见)。再过一周就打球去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 记性:出院后感觉好像记性突然变差了,怀疑是不是搭错了哪根筋。手撕包菜,撕了叶子扔篮子里,茎扔池子里,扔着扔着,发现叶子到了池子里,茎到了篮子里。煮饭,11点煮上,12点怎么还没熟,一看,没开开关。炒菜,炒完吃完饭了,扭头一看,诶,炉子的灯怎么还亮着,开关没关死。我是不是被麻醉后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次元。

  • 弹琴:去年3月有故人来访,并带来一个小玩具电子琴,只有一个音阶弹弹儿歌,本乐盲在看娃时胡乱按,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后来发现几首儿歌可以躺地上单手盲弹了,有点意思。心说不然试试真琴,于是搬出落灰的电子琴,开始琢磨,零基础没节奏不识谱从何学起呢,思来想去,本着无知者无畏的精神,就从《哀与愁》开始吧。然而《哀与愁》本身是小提琴为主,于是用《永恒的三代目》。就这样,《永恒的三代目》成了我的入门曲目,诸多艰辛按下不表。

  • 镜中:师姐居然会背,厉害。现代诗更像一件件时装,好与不好,比较主观,就看读者把自己套进去感觉是否合身;古诗词是一个个具体的工艺品,更多是以旁观者身份从外欣赏,而不是从内体会,好与不好,世人容易取得共识。

  • 回村:5月初回村一趟。在村里熟悉的老路上开车恍如隔世。在北京待了七年,在 A 村待了六年,相当于我的第三故乡了。一想起当年的博士资格考试,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 回国:回国参加 R 会议,并且把导师大人 Di 也忽悠去了北京,当然这没啥,关键是我还把她忽悠回我老家,估计是村里第一个到访的歪果仁,在村里看见各种鸟兽虫鱼都很高兴,后来从三峡机场离开,我是第一次去这个机场,晚上车一路羊肠小道上开了好半天都没有机场的迹象,我跟她说,看样子你的飞机可能是木制的由几十个壮汉在前面拉着走了。Di 对这个世界永远都充满好奇心。在北京没待几天,很多人也没顾上说多少话。第一次见到一些真人,诸如心雨璟烁牛津舒仪秋思小王子万凤少东家以及台湾一些少侠们等等,心雨真豪迈啊,璟烁真能办事啊,牛津真剑桥啊,舒仪真安静啊……没见到源源姐。源源姐和少东家乃 COS 圈里两位有佛心的凡胎。第一次跟袁卫老师说话,气场有点强,很睿智,也很和蔼。我比较喜欢统计学院的老师,就是因为很多老师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朋友关系,而不是师生关系或领导与下属的关系,比如我当时的导师赵老师,以及当年带领我们捣鼓英文网站的王晓军老师,我感觉就是一些大朋友,和他们交谈,不必顾虑他们的行政职位,虽然人大这个学校整体风格很官僚,但统院还是给人很亲切的感觉。此次 R 会议我讲了一次之后居然嗓子哑了,第二天完全失声,于是第一次讲了一次默片。有好心的听众在我讲完之后还专门骑自行车去药店买了喉宝给我,真是西湖的水~我的泪。还有听众见我脚上夹着一双拖鞋而来,号召大家给我买双好鞋,嗨,我的习惯就是一年四季一双夹脚拖鞋和一双运动鞋交替,只要气温在零上,我就可以拖鞋出门,夏天回国我压根儿就不会往行李里装鞋。嗓子哑了也不敢吃最辣的菜喝醉烈的酒,也没能去撸串,感觉人生都失去了意义。后来签证莫名被拒,坏我大事,没能赶回美帝参加 R 会议。火速飞去北京大使馆面签,分分钟通过,何苦折腾本良民一趟。在涛妹家借宿一晚,到了发个短信,涛妹一脸络腮胡子光着膀子从树丛里钻出来到小区门口来接我,甚是威武豪迈,我顿时感觉我是不是要在小区门口杀个人纳了投名状才能上楼啊。涛妹和太云都好辛苦,半夜十二点了还在加班,北京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次日早上涛妹陪我去签证,喝着天价咖啡等我,大使馆前存包的流动贩子背后的利益链到底是怎么样。中午和 CFO、少东家匆匆凑个饭局(万凤正在用绳命加班),顺便在 CFO 公司坐了坐。那天 CFO 早上蹬着自行车来上班,在优衣库附近找到了我,领我去公司,哼着《莉莉安》,给我拿了一瓶可乐,说糖分使人愉悦。

  • 米酒:看见别人家自己做米酒(酒酿、醪糟),我心想这东西还能自己做啊。本厨有个特点,就是胆子大,一旦知道什么东西是活人能做出来并且我能找到材料的,就敢自己试试。于是去亚洲店找来酒曲和糯米,拿一小碗试验了一下,嘿,还真能做出酒味来。于是开始大规模生产,有成功有失败,暂且不表,直到后来买了电高压锅,生产环境变得稳定,米酒质量才稳定下来,之前都是放在冰箱底下地面上用冰箱吹出来的热风保持发酵温度,不太靠谱,工期也长。电高压锅(Instant Pot)很厉害,是我用过的所有厨具中最好用的一件,上可揽月,下可煮鳖,强烈推荐。

  • 压面条:早知道压面条机这么方便的话早吃上面条了。但面条机不能反转,反转就会坏,这究竟是什么原理,拆了也没弄明白。

  • 油条:买了个小油锅,炸油条别提多方便了。韩寒当年要是看见面条扔进油锅慢慢冒着气泡浮起来的情景,应该能写出比《杯中窥人》更好的作品吧,毕竟比一团纸扔在水里有趣多了。

  • 腊肉腊肠:野心愈发膨胀,开始自制腊肉腊肠。期间被野兽从后院叼走两块吃了不说,还在院子里大便两坨,气死我也,要有时间,一定设法做个陷阱逮住它们,好好教育一番,不知是狼还是浣熊还是什么。

  • 搬家:翻身成房奴。明白了不少东西的机理,比如自己换了几个门锁芯,虽然搞砸了两次,但趴地上把弹簧找回来之后愣是给重新按了回去(这过程太痛苦),也搞明白了钥匙和锁是怎么工作的;徒手装了几个百叶窗,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装上去的了;给菜园子拉了铁丝网防兔子大军,虽然只种了百十来棵蒜苗,但也是我从山中来,还带着小蒜苗,朝朝频顾惜,夜夜不能忘。作为新房奴,浴室喷头、厕所马桶拆卸、厨房下水道搅拌机维修、屋檐挂彩灯,都是有意思的新项目。寒风萧萧两股战战站在高高的梯子上,亚拉索,介揍是青藏高原~~~~~~俺。挂完灯心想插头往哪里插,室外插座都有点远,放狗一搜,发现世上还存在一种灯座插座转换器,可以拧进灯座之后同时装灯泡以及充当插座,于是花三块大洋买了一个装上,把一串彩灯从车库的路灯上接出来,这样就可以在室内开关了。之前还琢磨了好久怎样才能不冒着寒风开门出去开关灯。美帝的工具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 木匠:看了一篇木匠入门文章,很是吸引我,如果2017年能有空余时间的话,我希望能学一点木匠活儿。我家有个亲戚是村里的木匠,小时候他来干活,我就会偷拿他的刨子胡乱刨桌子椅子,那种看木刨花起着卷从刨子里出来的感觉非常爽。还有手压式钻孔机,因为太好玩,后来我都尝试过自制一把,原理并不复杂。等再过几十年我退休了,我很有兴趣去研究这些小时候目睹的民间手艺(还有爆米花),外加二十四番花信风之类的东西(楝花飘砌,簌簌清香细,写得太好了)。

  • 罗胖:一年前我退订了罗胖的语音,因为我逐渐感觉这个胖子居心不良。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挺同意他一些观点的,后来意识到他实在太狡猾了,这个人非常非常聪明,对人心的阴暗面操控技术炉火纯青,牢牢抓住了当代人心理的几个痛点(首要痛点就是因为无知导致的低逼格),蛊惑力极强。罗辑思维对年轻人的忽悠,跟脑白金对中老年人的忽悠是一个路数,都是在用恐吓加利诱的方式蓄意制造需求,以达到赚钱的目的。必须澄清的一点是,赚钱不是问题所在,我双手赞成罗胖以前说的“靠自己本事挣钱是最有尊严的事情”,只不过我不认同他挣钱的手段。这年头,只要有任何一技之长,要成为罗胖那样的名人我觉得并不难,在一技之长上面只需要再加一样元素,粉丝自然就来了,这一样元素就是说话时无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口气,如果你说一个观点想让听众接受,先用一技之长震住他们(比如罗胖的讲故事能力),然后用无比肯定的口气说出这个观点,就是这样,绝对是这样,毫无疑问,毋庸置疑(言下之意你要怀疑就是脑子有问题)。比如他讲2016的三个黑天鹅事件是啥啥、啥啥、啥啥,注意这里的“三”和“是”字,它们就是权威口气,就跟下定义一样。你要是换作客观的表达,“啊,我觉着2016有这么几个黑天鹅事件,是啥啥、啥啥、啥啥”,听众就会开始想,首先,这几个是黑天鹅吗,其次,还有没有别的黑天鹅。这么一来,权威就垮了大半,因为听众竟然独立思考了!在粉一个人之前只需要先看一件事情,就可以决定要不要粉他。这件事就是基督山伯爵前期的核心思想:要想找出谁害了你,只要看谁因此受益就知道了。同理,一个人值不值得粉,就看他说的话最终指向的是不是他自己的利益。罗胖在早期隐蔽地非常好,2016年我开始感觉他在裸泳了,他向听众灌输的知识也好逻辑也好,越来越赤裸裸为自己的商品带盐(买我的书、画、艺术品就等于有知识有眼光有品位)。我就不喜欢这样,我佩服站着、明着把钱挣了的人。罗胖的几乎每一句话只要我们停下来仔细分析一下,我觉得都可以找到可推敲之处。我这句话有些夸张,但如果不服,可以告诉我一句你认同的罗胖说的至上真理,我们一起来推敲推敲。

  • 微信之恶:世人皆捧微信张小龙,我认为微信只做好了一件事,就是手机支付;作为一个聊天和社交工具,它更多的是罪恶和低效。问题是多数用户可能并不在乎,比如不在乎浪费时间(早上醒来先看一小时票圈),不在乎电脑客户端(消息不能完全同步)。如今的应用都在拼命争夺用户时间,问题是夺来弄啥呢?我果断把微信票圈卸载了。由于实在被微信绑架了,臣妾暂时还做不到直接卸载微信。

  • 数据科学:世人谈数据科学,似乎已经将它替代为编程,似乎打倒了数理统计、会写爬虫和画图就算是数据科学了。这些是与数据有关,但什么是“科学”呢?“科学”二字,好像是真的猛士才敢谈的。Tukey 大人在《数据分析的未来》一篇雄文中称数学不是科学,而 Donoho 大人大概是当世唯一一个分析了数据科学中的科学元素的人,《数据科学50年》,又是一篇雄文,前年它刚发出来时,我从中午看到天黑。Donoho 大人的本尊我只见过一次,非常儒雅,作报告时别人都用幻灯片,他趁大家午休时,不看任何参考资料,徒手写了三黑板板书,下午第一个讲。

  • 写书:整个2016从工作方面来说可以概括为“一年,一个包,一本书”,写了个关于用 R Markdown 写书的包,然后用这个包写了一本书。自己生产的狗粮,自己得先尝尝。我的编辑对我说,小伙砸,老夫在出版业这么些年,你这本书的出版速度之快算是破了老夫这辈子的记录。其实这里面有些小伎俩,比如记得在致谢中感谢一下你的文字编辑(多数作者一般都不会提他们),他们会感激涕零受宠若惊,大周日的还勤勤恳恳心甘情愿帮你审阅手稿。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别把书写太厚。在书的献词页中,洒家强制输出了一点中文文化价值观。

  • 写轮眼:基于 R Markdown 的幻灯片框架我觉得都只能算凑合,没有一款真正合我心意的,直到我看见 remark.js。因为工作太忙,所以一直等等等,终于等到感恩节放假,在去另外一个城市的车上开始在脑子里打草稿,回来之后操起键盘用三天时间写了个包。大约是第一个向岸本致意的 R 包吧。

  • 统计之都:希望统计之都在春节前能完成网站改版,变得很有趣很有用。老实说,现在的论坛我自己都不想去看。

  • 读书:这个话题大概是最费劲的,自上一次我总结读书之后,这一年多断断续续看了一些,其间没留心做笔记,所以好多内容都已经忘了。

    • 《别闹了,费曼先生》:费曼真乃世间少有的认真的大逗逼,而且脑回路九曲回肠让人猝不及防,现今自称逗逼的人我觉得都可以拜费曼为祖师爷。偷门的事情让我印象很深。要是没有好奇宝宝,人类的智力发展可能也就停滞不前了。
    • 《丰子恺文集》:这个可谈的太多,略挑几则我现在还有印象的(15年看的,多已遗忘)陈列一下。《随感十三则》:

      我因此想起《水浒》中五台山上挑酒担者所唱的歌:“九里山前作战场,牧童拾得旧刀枪……。”这两句怪有意味。假如我做了那个牧童,拾得旧刀枪时定有无限的感慨:不知那刀枪的柄曾经受过谁人的驱使?那刀枪的尖曾经吃过谁人的血肉?又不知在它们的活动之下,曾经害死了多少人之性命。

      当时我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很惊讶,老先生竟然记得《水浒》里一个挑酒的人唱的歌词。那时候我刚重看完《水浒》,但对这歌词毫无印象了。一年以后,我在听郭德纲相声的时候,突然听见郭德纲唱的一段曲子里也有这几句,心想以前的戏子大概经常唱吧,这么说来这段词也有几百年历史了。“牧童拾得旧刀枪”一句让我产生一些共鸣,毕竟我也曾经是放牛娃。

      《大账簿》:中英混杂现象大约自民国时期就有了,只不过现今一发不可收拾而已,当然这不是我想说的主题,只是一个牢骚;这篇文章也让我很有共鸣,跟前面“牧童拾得旧刀枪”有些呼应。我小时候玩过的棍子扔掉之后我也会想类似的问题。

      后来我的年纪果然长大起来。然而这种疑惑与悲哀,非但依旧不能解除,反而随了年纪的长大而增多增深了。我偕了小学校里的同学赴郊外散步,偶然折取一根树枝,当stick用了一回,后来抛弃在田间的时候,总要对它回顾好几次,心中自问自答:“我不知几时得再见它?它此后的结果不知究竟如何?我永远不得再见它了!它的后事永远不可知了!”倘是独自散步,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我更要依依不舍地留连一回。有时已经走了几步,又回转身去,把所抛弃的东西重新拾起来,郑重地道个诀别,然后硬着头皮抛弃它,再向前走。过后我也曾自笑这痴态。而且明明晓得这些是人生中惜不胜惜的琐事;然而那种悲哀与疑惑确实地充塞在我的心头,使我不得不然!

      《阿难》《渐》:时间的哲学与思考。

      《怀李叔同先生》:近年来对我的文字有震撼性影响的作品先是《曾国藩三部曲》中那段一字师的故事,让我突然意识到单字甚至半个字的玩法可以这么厉害,比如“秋峰万点”改成“秋山万点”(为什么我这么顽固地反对中英混杂,就是因为中文如此厉害和有趣,我们竟然要用无谓的英文污染它,实在可惜)。另外一篇作品就是丰子恺这篇了,不仅是影响了我的文字,也强烈影响了我的人生观。

      如上所述,弘一法师由翩翩公子一变而为留学生,又变而为教师,三变而为道人,四变而为和尚。每做一种人,都做得十分像样。好比全能的优伶:起青衣像个青衣,起老生像个老生,起大面又像个大面……都是“认真”的原故。

      时间有限,丰子恺的文章只列这么几篇,其实文集里几乎篇篇都是好文章,值得重读几遍。

    • 《80年代访谈录》:理解一个我本没有兴趣理解的时代和人们。

    • 《蓝血十杰》:大概八年前听说的一本书,抱着很低的期望去读的,因为我对商业管理类书籍兴趣不大,但结果让我很意外,我觉得这本书写得很好,尤其是后期。首先是我没想到蓝血十杰的成功与统计有关(数字化管理),其次是它是一本关于失败的书,然后对十个人物的刻画也很细致。世上没那么多万金油;兴于数字,亡于数字。干一行就容易觉得自己这一行无比重要和厉害,其实未必,任何方法都有适用条件和局限性。

    • 《黄金时代》:王小波有个特点,就是喜欢列一二三。当我分析问题准备跟人撕逼的时候,通常也会用这种方式列论点。列一二三有助于清理思路,并且酝酿气场。

    • 《野蛮生长》:我是冲着目录中的牟其中去看的,有点意思,也有所启发。商界还是太复杂了,也有部分运气因素。

    • 《平凡的世界》:(列位客官大概看出来了,我这人看书比一般人慢好几十拍;这种书换别人,估计十几年前就看了)小说的确很史诗。印象最深的是田晓霞之死,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这就是我,一个马桶居士的自白。以上。